秦倾对他笑了笑,虽然年少小,但是丝毫不稚嫩,对崔意芝拱了拱手,“二公子,令弟在哪里,我们都已经来了府中半日了,若是再见不着,回京之后,父皇一定骂我们废物。这可是我出京的第一趟差事儿,我可不想被父皇骂。你还是快点儿……”

半个时辰后,林七气喘吁吁欢天喜地地跑进了落梅居,人未到,声先闻,带着无限欢喜,“二公子,奴才回来了!”

因下了两三日夜的雨,山道十分难走,碎石滑坡,马裹足不前,跋涉困难。

“混账!”藏锋大怒,“你竟然敢说本座糊涂?”

“是,小王爷。”喜顺立即应声,转身出了落梅居。

听言眼珠子滚动了数圈,之后埋头大口吃别的菜,也没言声。

谢芳华看着他挑眉。

皇上信任右相府,否则也不会派李沐清来密旨接秦钰了。

三里地的路程很短,她将所有事情前后也就略了一遍的空隙,马车已经到了临汾统兵府。

不多时,她转回来回话,“小姐,据说侍书说,他今日下午每隔半个时辰就去问一次,太子备了午宴,请了一众公子作陪,好久都不见世子了。再加之世子身体好了,喝酒就免不了了。所以,世子喝醉了,和很多人一起,休息在了太子外殿的偏阁里,刚刚醒了,可是太子要安排晚膳,暂且还是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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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亭,你说,你当年和谁打架了?”皇帝看着燕亭,又问了一遍。

谢芳华目光微动。

英亲王脸色僵了僵,一时间,骑虎难下。

等在屋外的谢振和那中年妇人似乎发现了不对劲,立即挑开帘幕冲进了里屋,当看到老夫人已经去了,谢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沉痛地喊了一声“娘”。那中年妇人在谢振身边跪下,也哀痛地喊了一声“娘”。

风梨点点头,规矩地送客,“老侯爷慢走世子慢走芳华小姐慢走”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脑中乱七八糟地想着,眼神空洞而空盲。

秦铮不情愿地嫌恶地看了他的手一眼。

秦钰忽然道,“你们两个人走可以,他们两个人要留下。”

...谢芳华站在落梅居门口看着英亲王妃带着人走得没影,才收回视线。

“听音,多冷的天啊,你还站在外面做什么?还不赶快回房?”听言跑出来,催促谢芳华,“王妃都走远了,你用不着这么送。”

听言在外面喂了两声,之后搓着手乐道,“听音,你可真好,谢谢你了,既然你要帮我,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去睡了啊。”

“侧妃还没睡!”小丫头收起讶异,往日这么晚的时候,大公子从不出现在这里。不过想想今日大公子去了左相府,午膳和晚膳都派人回来传话说不回府了,如今大约是和侧妃商量什么事情,连忙去屋里禀告。

刘侧妃顿时不满,“忠勇侯府的门第是高,甚至揪起根源,连南秦皇室的发源踪迹也不及谢氏,但是忠勇侯府的小姐到底是个病秧子,娶回来岂不晦气?肩不能提,手不能挑,门第身份好又顶什么用?哪里如左相府的小姐,人家武双全。”

燕亭顿时意会,嘿嘿笑了两声,露出了解的表情,“你放心,我不会打你的听音的主意。她不过是个闷葫芦而已,也就你喜欢。我不会喜欢她的。”

“是吗?”燕亭怀疑地看着他。

燕亭认同地点点头。

燕亭顿时没了话说,他的确挑食得厉害。

“走,你带我去找它们。”秦倾立即吩咐听言。

“你们喝,我看着!”秦铮道。

英亲王妃忍不住怒斥,“孩子是从小被你给养歪了,自己媳妇儿怀孕都不知道,只一味地行畜生之事。如今大人能保住命就不错了,还想保住孩子?你脑子怎么长的?”

谢芳华点点头,见他没有多问的意思,但还是说给他知道,“卢雪莹小产了。”

谢芳华来到床前,看了一眼秦倾,从怀中拿出一颗药丸,放到他嘴边,“吃下。”

秦铮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在她面前晃了晃,“小姑姑,我看你在这里的日子过得太悠闲了。要不要我给你换个地方?否则你越来越不拿我当回事儿了。”

王倾媚看着他,“就为这个事儿?”

秦铮一言不发地带着谢芳华离开。

“给我拦住他们!”秦倾一挥手。

“娘,您就让芳华妹妹自己这样去了?我们这样回京,不管不问的……”金燕咬着唇说。

大长公主面色现出凝重和愁容,压低声音说,“你们不明白,你被梦魔这件事儿,哪里有那么简单?娘不想继续查下去,也是不想我们大长公主府卷入其中。京城内外接连出事儿,今年真是多事之秋。”

谢芳华摆摆手,打断他的话,“我和大长公主等人一个时辰之前刚从山上下来,那是,丽云庵完好,如今我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好,我们就学这清平调。”李琴摸着冰玉琴拍板。

谢芳华没等多久,英亲王妃由春兰陪着来到了落梅居。谢芳华迎了出去,她笑着打量她,微微点头,“你是我见的第一个穿粗衣布裙和绫罗绸缎看起来神色没什么分别的人。”

...回到御书房,见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从今日起,李沐清监国,郑孝扬掌管兵部粮草,英亲王、左相、永康侯共同辅政,朕要去漠北。 不准抗旨。”

“没想到秦铮这个混账连你也瞒着。还有华丫头,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给我们捎句话回来?”英亲王妃有些生气,“这两个孩子,真是不像话。”

秦钰抿唇,“夜里,我并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秦钰点点头,撩开韩述后背的衣衫。

谢云澜慢慢地翻着书页,过了许久,他偏头看着谢芳华。眸光温温的,淡淡的,静静的。似是想着什么,又似是没想。只那么看着。

谢云澜背着谢芳华向里面走去。

春花、秋月虽然今日见过这小童无数表情,但是也没有此时让二人觉得有一种骇然之感。二人对看一眼,想不明白,只能连忙跟上谢云澜和谢芳华。

“不好!”谢云澜依然拒绝,“这院子里没什么人,外跨院有护卫,不会有什么事情。你安心住着。我的院子是男人家的院子,怎么能适合你女儿家住?”

小童清楚地看到了赵柯的表情,想着看来哪怕是三年过去,公子依旧还是没好的。

十八人齐齐退了下去。

秦钰点头,摆摆手。

见秦铮转头看来,她无奈地将秦倾逼迫谢伊,谢伊不喜欢秦倾,喜欢秦钰,她没办法,给她出了主意的事儿对秦铮说了一遍。

谢芳华中午没吃多少,也有些饿了,秦钰跟谢芳华差不多,所以,一时间三人都不再说话,安静地用膳。

来的突然,去的莫名。

谢芳华摇头,“娘,昨日您和兰姨将这盆花搬出去,都什么人看了它,碰了它。”

谢芳华歇了一日,才算是真正地歇回了几分气色,不再理会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整顿之事,懒洋洋地抱着被子拿了一个本子,提笔谋划着对于谢氏暗卫重新整顿洗牌的方案。

最后,秦钰终于看不惯了,一把夺了她的纸笔,温怒道,“这种事情,是一日两日能做得成的吗你再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朕看不如把你关去暗牢养着,你就真听话了。”

------题外话------

“铮表哥,你和芳华妹妹若是无事儿,不如一起去逛玉宝楼吧!”金燕打量谢芳华素净的衣裙,头上只戴了一枚朱钗,别无她物,她诚心地建议道,“芳华妹妹今日的穿着打扮实在太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