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继藩背着手,笑吟吟的道:“将来,你们让他们组织人马,一路西进,遭遇到了罗斯人,用什么武器,最好。”

王不仕在众人的伺候之下,起了床,不等洗漱,邓健便道:“王老爷,今日的日程已经安排好了。”

而此时,王不仕却已悄然离开,他心里吁了口气,这二百五十万股,当是送给方家的,不打算要回来了。

他一袭儒衫,顶着一头纶巾,骑着一匹驽马,徐徐的,在这千里黄沙之中,留下自己的足迹。

一个比一个逆天。

“有呀。”方继藩笑吟吟的道:“只是当着他们的面,不便说,只有陛下这般明察秋毫之人,才能听明白。”

突兀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他既不敢出去,告诉外头人真相,又不敢有其他的念头,假装躺在地上装死,装了足足两个多时辰,朱厚照毕竟喝的臭麻子汤少,且又血气方刚,终于恢复了。

怎么和此前预演的不太一样。

他们行了十数步,随行的禁卫自是浩浩荡荡的尾随,一时之间,旌旗招展,乌压压的人群,随‘皇帝’走上了祭坛。

一个脸型和身形差不多的人,若是五官差异不大,这墨镜,就是最好的伪装。

萧敬随后,惬意的闭上了眼睛,还不忘道:“吉时就要到了,齐国公慢走。”

弘治皇帝一愣,看了萧敬一眼,萧敬立即道:“陛下,太子殿下真是孝顺呀。”

方继藩的脸,惨绿惨绿的。

萧敬幽怨的看着方继藩,有些犹豫。

好不容易忙里偷闲,回到了自己在大同的住处,便看到王守仁拼命的啃着鸡腿。

不过这一次,他学乖了,直接将太子带在自己身边,如此……便放心了不少。

一百九十多个少年,统统进入了书院。

片刻之后,鞑靼人进来,却是一副商贾打扮,和寻常的汉人,没什么分别。

方继藩笑吟吟地道;“陛下,眼下,银子已从士绅还有无数文武大臣手里,流到了何处?那些文人雅士,现在手里只有土地和宅邸,这银子,大多数,都流入了一夜暴富的富贾手里了啊,这些人,若是让王不仕去玩什么文玩和字画,还有那些士绅和读书人才玩的玩意,陛下,那些该死的暴发户们,他们暂时也看不懂哪,这些东西,是谁手里有银子,就给他们展示什么,根据……根据儿臣钱庄之中的统计,士绅们现在穷的叮当响,所有的身家,都在宅子上,他们看得懂看不懂,都不重要,陛下是个有情趣的人,自然觉得王不仕碍眼,可……有银子的人,觉得新奇、有趣,就成了。”

邓健叉着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他现在突然发现,墨镜也有墨镜的好处,这一身行头穿出来,很别扭呀,戴了墨镜就不同了,就好像身上多了一层保护色,至少,不至于如此面红耳赤。

一口茶水直接喷出。

其他几个,被弘治皇帝召开的大臣,个个瞠目结舌,惊呆了。

一个个丫头,鱼贯而入,端着大大小小的碟碗,九九八十一个大小菜肴,直接端到了他的面前。

国家大事,焉能如此儿戏?

弘治皇帝心里,还是略有几分担心。

陛下最近迷恋上了统计的数据。

萧敬心里只能佩服方继藩了。

…………

“呀?”方继藩看着朱厚照,卧槽,小朱,你将我卖了呀。

方继藩不由解释道。

“国富论之中,儿臣的学生刘文善,曾提及到一样东西,叫做‘内需’,也就是说,生产是来源于需求,有了需求,才有了生产,生产过程之中,需要招募人手,需要给匠人和徒工们发放钱粮,而生产的商货,通过有需求的人购买,这银子,却流通到了另一个商贾手里,同时,也流入了许多匠人和徒工手里。因而……当下的情况,是要让银子不停的流动起来,流动的越快,方才可使庶民们,也能从中分一杯羹,不至令他们衣食无着。”

弘治皇帝心里对此,倒是有数。

国富论他已经看了几遍。

大明皇帝里,还真没几个,能教人乖乖掏银子,还能成功的先例。

弘治皇帝搜肠刮肚的想了很久,依旧对于这个陌生的名字,全无任何的印象。

接到了书信之后,便披星戴月的到了京里。

“我看他们总是谨慎的过份,胆小如鼠。”方继藩道。

可现在,时代不同了呀。

作坊开始出现雏形,资本的萌芽也已开始在京畿和江南出现,大量的流民出现,随着蒸汽机已经铁路的出现,生产力,已经得到了提高。

“你再说一遍!”

这叫有所求,所以乖巧几天。

朱厚照没有察觉:“这太祖高皇帝,真是吃饱了撑着了啊,人家一个商贾,就挣了点银子,他就惦记上了,灭人满门,抄家灭族,父皇,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王文玉接过,却发现远处人影幢幢,显然,这是当地的土人,他们穿着兽皮,手持着各种原始的武器,一个个在林莽之中游走。

众人点头。

其实这些跟随而来的战马,早已不再神骏,绝大多数,伤痕累累,可在这里,它们依旧是无敌的。

“……”

可是……在这万里之外,却出现了两个如此宝石,一黑一白,世间绝无仅有,哪怕是王文玉这等西山书院的生员,竟也在恍惚之间,隐隐认为,这或许……当真是上天降下的祥瑞,是大明万世永昌的征兆。

大家原以为,铁路的建设,势必是一个极长的周期。就如当初新城和旧城那一小段的铁路一般。只一小段,就花费了近一年的时间。

他们哪里知道,这第一段铁路,是万事开头难,而现在,已经经过了新城和旧城的铁路,培养出了一支工程队伍,技术人员,也有了现成的经验,本以为没有三五年,甚至七八年时间,都别想贯通的铁路,却飞快的开始进展起来。

第一段铁轨,已经开始铺设。

通州和保定,修建铁路,贯通京师,这三个点再连接上了运河,而运河可以通过水运,直达山东、南直隶,江南……

这……无疑是一条大动脉啊。

人家就直接三百万两,直接梭哈,毫不犹豫,想都不想。

他豁然而起,发出大吼:“来人,来人,狗东西,给我收拾行囊,我要回京,我现在回京!”

弘治皇帝倒吸了一口凉气。

“呀,那个?那个不就是,姓方的还有欧阳志,借机勒索百姓财货的东西,这方继藩,搂银子的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哈哈,谁买谁傻。”

紧接着,一个个消息放出来。

“那就叫总督东洋西洋南洋北洋镇府司……”

刘瑾:“……”

其实在元朝的时候,就曾有艺人,从高大的城楼里,带着最原始的降落伞雏形,从空中落地,以此来博得喝彩。

此时,他在一座宏伟的宅邸里,半躺在床榻上,他穿着一身丝绸的睡衣,便连衣领口,都有专门的花边,此时,葡萄牙总督已经请来了一位专职的理发师。

于是,一旁的教士和葡萄牙的总督,纷纷退避开了一些。

理发师先是去了刮刀,瓜下了贵人头上的几缕头发。

接着,王细作自他的衣服里,取出了一份羊皮舆图,他取出,打开。

一旁的理发师见状,立即道:“天主,阁下体内的魔鬼依然没有驱散,我们应该进一步的进行治疗。”

这一次,口子极大,以至皮肉直接外翻,那本是渐渐凝结了血液的旧伤口,一下子,又如河水泛滥一般,新鲜的血液,翻腾而出。

王细作接过了这一小袋的金币,忙是躬身道:“阁下,愿意为您效劳。”

他艰难的说出这番话之后……

尤其是通州和保定府,不断的虹吸着附近州县的人口,这人口越来越多,人员往日来越密集,货物的往日,就更不必说了。

方继藩和朱厚照进了大堂。

两个儿子乖乖的道:“是。”

谁曾想到,这女医,居然救下了太皇太后呢,而这时代的人,认同的乃是以德治国,而德的最高准则,则是孝,谁招惹了这女医,就是找死啊。

何况……这女医,好似是吏部侍郎梁储之女。

因而,他稍有犹豫。

方继藩心头一热。

弘治皇帝看着一脸诧异的刘文华,只因为这恩荣,让他措手不及,弘治皇帝笑道:“刘卿家……还不接旨。”

“陛下……”刘焱忙是拜倒,刚想要辩解。

....

方继藩顿时神清气爽,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朱厚照耷拉着脑袋:“这已是很委婉了,哎,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多解剖几次,就成了,到时候让她们自己来试试,即便将来,有的女医不需手术,可让她们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再去看求索期刊的论文,也就能清楚许多病理了。”

梁储身子颤抖,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病人多,大夫少,递给你一把刀,他就敢把人切了,反正也不担心有人敢登门闹事,治好了,是医术高明,治不好,依着这个时代的病亡率,其实……还是挺靠谱的。

呼……

大家都松了口气。

钦天监是关门观察天象的,而古人们相信,天象改变和人事变更有直接的对应关系,这件事,就只好问问天象,看看是不是当真乃是祖宗和上天的意思。

便连方继藩,都忍不住捂着自己的脸,觉得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