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倾看了秦浩一眼,又看了崔意芝一眼,眼珠转了转,连忙道,“秦大哥只是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好回京对我父皇禀告。毕竟血毒不是谁都能解的不是吗?这南秦竟然有这等高人,我父皇一定会过问的。”顿了顿,他补充道,“血毒关系到国脉。崔二老爷、崔二公子,想必你们不是不清楚关于血毒的传说。就凭借这个,我父皇自然要在意的。这不是你崔氏一家和一族之事。”

英亲王妃叹了口气,“最近不是诸事儿不顺吗?我这心总是提着。”

秦铮站在窗前看向窗外片刻,忽然转回身,大步向床前走来,他脚步太快,几步就来到了床前,挥手挑开了帘幕,在谢芳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轻轻一扥,将她的身子拉进了怀里,猛地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谢云澜咳嗽了一下,“没有。”

谢芳华看着前方的林木山坳,不说话。

“回小姐,有轻歌公子,皇上录用了,轻歌公子入的是翰林院。”侍画道,“左相甚是夸了一番轻歌公子,觉得他十分有才华。”

侍画一惊,“小姐,难道轻歌公子还有什么不能对人说的身世”

若是不填补上,那么皇上一查之下,是柳家的人在库部,那么,也难保不查出来

关于这一次柳妃、柳氏一族要做全力一掷,她自然是一心相助宫里的姐姐,若是柳妃的儿子能做了将来的皇位,继承了大统,那么又怎么会少了她的好处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我就是知道了。而且就在今日宫宴,他想向皇上请旨赐婚。”卢雪莹脸色发寒,“他娶谢芳华有什么不可能?谢芳华除了是个病秧子外,她还是钟鸣鼎食之家谢氏忠勇侯府的小姐。论身份,南秦京城里面的所有女人,谁能比她尊贵?公主也要靠后站。”

卢雪莹脸色也昏沉低暗,“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李如碧容貌才艺在南秦京城具是拔尖的,若说秦铮看不上我,也不喜欢你,你我痴心枉然,比不过李如碧,也就罢了。可是为什么是谢芳华?她除了家世,有哪点让他看上了?凭什么?英亲王府门第尊贵,有必要和忠勇侯府再结亲吗?”

“皇上!”永康侯有些急。

谢墨含见谢芳华脸色苍白,眼圈发红,比昨日赶路回来气色还差,他抿了抿唇,回头对忠勇侯道,“爷爷,咱们来晚了一步。”

“你愿意去就去吧总之别逞强”忠勇侯摆摆手,不再拦她,进了府。

谢墨含挑开帘幕,看着吴权,“公公这是要去谢氏米粮”

谢芳华淡淡一笑,“她孙子孙女是不少,但忠勇侯府的小姐就一个我。因云澜哥哥是我千拖万拽地请回京的,她一

皇帝闻言哈哈大笑,“是了,王兄这样一说,朕就不奇怪了的确是这样朕被她这么多年缠绵病榻给蒙混了,倒是忘了这一茬。”

皇帝闻言沉默下来,身为天子,虽然坐镇皇宫,但也不是真正的耳目闭塞。皇后和两宫宠妃以及四皇子和两位皇子,皇后母族和柳氏、沈氏的争斗,他若是不知道察觉不出,就是傻子了。也不配做这个皇帝了。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谢芳华都揽到了自己和忠勇侯府的身上,让他想从她口中套出些什么话来,丝毫不能。心下有些气闷,这么多年,他真是忽略小看这个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了。

郑孝扬一噎,好半响,才道,“当时是……”他瞪了秦铮一眼,觉得人家没死,他就自杀,很没面子,恼道,“被你们吓死了,哪里还想到那些。”

云水只能住了嘴。他在北齐顺风顺水,来南秦遇到谢芳华后,屡屡受挫,心下气闷。

“可是,偏偏不巧,你寻的这个手中有稀世名

谢芳华冷笑,“堂兄弟?你确定?”

“我来喝药!”秦铮道。

谢芳华不理会他又在打什么主意。只想着是不是该听从哥哥的建议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否则的话,秦铮想抱就抱,她能一而再再而三随便让他抱的吗?

来到门口,秦铮忽然提议,“咱们练会儿剑怎么样?”

“无碍,继续说!”秦铮声音淡淡的,刚睡醒,有些低沉。

“睡醒了?”秦铮问。

“小王妃,你给她吃了什么?”刘侧妃立即问。

谢芳华对他脸红地笑着问,“你是想我们早要孩子,还是晚要?”

宋方出了房门后,迎面碰到秦铮,顿时睁大眼睛,“秦铮兄?”

“是!”飞雁连忙扛上包裹,迫不及待地向外走去。

这家店铺的人甚是有效率,不足一盏茶的功夫,便已经将全部的草药抓完。按照谢芳华要求的分量,足足有两个大包裹。

郑译和王芜对看一眼,也齐齐点点头,开口劝说秦倾。

谢芳华点点头。

谢芳华点点头,“那就听大姑姑的,不查了吧!”

金燕似乎从来没见大长公主对她如此凌厉,顿时禁了声,

“娘,您就让芳华妹妹自己这样去了?我们这样回京,不管不问的……”金燕咬着唇说。

大约走出十里地后,便追上了前面的一队百人的官兵。

谢芳华拿过琴谱,轻轻翻看,半响后,指了一首清平调。

秦铮进得房门,就见谢芳华悠闲地坐在桌前喝茶,他挑了挑眉,“学得心得如何?”

秦铮走到桌案前,抬手翻看桌案上的东西,入眼处是几张字和一幅画。他随手放下,轻嗤了一声,“都是沽名钓誉之辈,将世俗玩物供得比天皇老子还高。”

“能混到她们四人这个名声地步也不容易。”秦铮坐下身,示意谢芳华倒茶,径自道,“肚子里确实有些糊弄人的东西,就忍了她们吧!”

饭后,秦铮不急着离开,对谢芳华道,“昨日我与娘说了,她下午睡觉的时间免了,会过来教你针织女红和闺中礼仪。”

秦钰在御书房里走了两圈,他每走一步,小泉子的心就跟着颤上一颤,想着皇上这一定是在想什么主意呢。这是皇上每做一件事情决定前,习惯这样走动。

秦钰气虽然消了些,但眉头却拧着,点头,“如今响午了,大伯母留在宫中用午膳吧。”

英亲王妃叹了口气,“这两个孩子,如今不知什么样了,可真让人操心。”

英亲王妃看着秦钰的背影,可见他真是气急了,又道,“若是打了他们,传扬出去,被华丫头知道了,估计会动了胎气……”

英亲王妃点点头,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等着,直到现在,她的心情还不能平静。

马车顺畅地来到城门口,只见右相府的马车已经等在那里。

随着三人进入,军营的门缓缓地合上。

谢云澜将谢芳华直接背到床前,然后背转身子,对她道,“下来吧!你可以躺下睡了。这间院子一直没有人住,有些清凉,稍后我吩咐人搬一个暖炉来。再给你灌一袋子暖水。你就不觉得凉了。”

“哦?”秦铮扬眉,懒洋洋地问,“当初是什么人要查谢云澜?”

谢伊吐吐舌头,“我知道铮小王爷与芳华姐姐更般配啦。我看着皇上和芳华姐姐这样冷静,几句言谈,就使得南秦京城翻云覆雨,就是觉得,我怕是一生,也追不上芳华姐姐的本事。也企及不到让皇上回头看我的地步。”

一行四人进了密室。

“爷正饿着呢,这还差不错。”秦铮面色稍霁。

谢芳华瞪了他一眼,“谁舍不得走了”

“舍不得走,住在宫中也行。”秦钰此时道。

谢芳华更是无语。

守门人吓了一跳,看了一眼天色,虽然不是极晚,但夜色也已经深了,他不敢怠慢,连忙对一人吩咐了一句,那人立即向府内跑去禀告,他连忙打开了门。

“老奴已经吩咐人去抬了。”管家连忙道,“就快来了。”

她刚走出外间,便“啊”地叫了起来。

“来人!”英亲王妃大喝。

谢芳华摇摇头,“我如今不敢胡乱猜测,任何一种猜测,也许都会导致以后对方向判断错误,所以,等着我见了月娘,询问答案吧。”

秦铮见她情绪改变,虽然心情明显不好,但还是顾及着他,心下一松,也跟着柔声道,“那好吧,我送你回府,顺便也和舅舅叙叙话,娘亲舅大,我得在他面前多晃悠,让他知道我的好,才能在你跟前给我说好话。”

看过了朱钗之物,掌柜的便拿出了玉佩、项链、手环、扳指、绢花头饰等物。

“你送我,我就要。”秦铮对她道。

    她心中无疑是惊异的,谢云澜怎么会被绑在刑具上?而他显然是自愿被绑的,而赵柯显然是在给他救治。

    风梨摇摇头,“芳华小姐,您还是别问了。”

    谢芳华还没再反驳,此时风梨已经二人拿了一只空碗来到。春花顿时上前一步,夺过空碗,用手指甲划破了手臂,鲜血滴在了碗里。

    虽然如今在谢云澜体内冲撞的气息显然比秦钰对她施咒的那一根线粗。但隐隐的,让她却觉得,性质怕是一样的。

    “端过来吧!我喝!”谢云澜闭上眼睛。

屋中的火炉一直燃着,暖意融融。谢芳华歪在椅子上不想动,静静想着事情。

秦铮措手不及,抖掉的梅花瓣散落到了地上。他眼睛瞬间眯了眯,偏头向她看去。

大长公主点了点头,“怎么出了这个事情,希望能妥善解决,别闹大了,否则你们刚升职赐婚,多不吉利。”

李沐清得到消息后,更是先一步地回了右相府。

有人立即去了。

英亲王妃闻言有些无语。

“妹妹听话,诊治的时机也不能错过。”李沐清走上前,对她温声道,“乖。”

右相见此,点了点头,示意右相夫人跟她出去。

她来到右相身边,一把推开管家,抱住右相,惊骇得嗓音都变样了,“你这是怎么了?”

金燕听罢后,面色露出端凝,“怪不得钰表哥面色凝重,原来是这样。”

谢芳华颔首。秦钰不是无情无义之人,金燕问了他如此,他若是同意,心又何安

“我刚刚也要说这个。”谢芳华好笑地道,“我带着侍画、侍墨等八人去,另外言宸可以再给我调派些人手,我的安全自然是无虞的,况且,我也有自保能力,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你们放心吧。”顿了顿,她又对谢云澜道,“云澜哥哥,你们不跟随我去,也有在外面的好,若是秦钰和皇帝真过分,总也要有人围宫吧”

“别人家嫁女儿,都是盼着日子晚一些。可是自从你定下婚事儿,我和爷爷就盼着这一日到来。说来也奇怪。恨不得你嫁了一般。”谢墨含说着,也好笑起来,“大约是因为我们谢氏的女儿难嫁吧”

谢芳华走到内室,从床头暗格取出谢氏米粮老夫人离开后,那个妇人给她的事物。然后拿到画堂,推到谢云澜的面前。

谢芳华忽然闭了闭眼睛,重新睁开,点点头,“不怕、不惧、无畏。”

这就是情了吧一直她不了解的情爱,却能将人心演变到这种如斯的地步

“几位夫人且坐着,不必避开,我说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没准还需要几位夫人给我娘拿个意见。”秦铮看了几人一眼,一句话成功地阻止了几人起身。

好半响,英亲王妃才回过神来,看着秦铮,疑惑地问,“这话是怎么说的?她不是……”想说什么,碍于在座人太多,又顿住。

秦铮笑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意味,“崔意芝在京中晃悠了几日,如今算是谋了一份大差事儿。”

“还有吗?”秦铮淡声问。

秦铮松开谢芳华的手,过去打开箱子,箱子分了三个格挡,分别装着秦铮、英亲王妃、谢芳华的衣服。林七做事儿算是极为稳妥的,打点得甚是全面。

翠荷刚要开口,谢芳华摆摆手,她噤了声,跟着谢芳华出了房门。

她记得昨夜她睡过去后,他是隔着被子抱着她的,如今却是两个人盖一床被子,被子里的温度不是那么灼热,温温暖暖。

秦铮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暗暗地惋惜了一声。

秦铮呆了一下,似乎忽然不知道如何答话。

秦铮颔首。

一切穿戴妥当后,她走出了屏风后,看到秦铮早已经换完衣服,坐在桌前等着他。

秦铮笑了一声,嘴角弯了弯,“刚刚在想什么?”

边被褥,一片冰凉。屋中看了一圈,没有秦铮的影子。她拥着被子坐起身,感觉浑身酸痛,疲乏至极。懒洋洋地在床上坐了片刻,披衣下床,穿戴妥当,打开了房门。

侍画见喜顺离开,靠近谢芳华,悄声说,“小姐,昨日皇上才见了小王爷,今日就匆匆找您。准不是什么好事儿,皇上一直不喜欢您。”

侍画一惊,“小姐秘密安排老侯爷、舅老爷、林溪公子出京。您说皇上知道了?”

侍画有些担忧,“小姐,皇上会不会责难?”

秦铮依旧不言声。

秦铮还是觉得,她这样的身子,不太可能,又问,“你……的医术,有没有出错的时候?”

秦铮没言语,眼睛盯着自己按在谢芳华手腕上的手。

真的是喜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