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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府的话,他们是很认同的。

方继藩眺目远望,果然见数人众星捧月一般拥簇着一个男子徐徐而来,那人身边,竟还有一个少年郎,少年郎低眉顺眼的,一看就是没少挨爹揍的模样,倒是那年过中旬之人,却极令人瞩目,他虽只穿着丝绸的圆领衫,身子似乎也孱弱,可顾盼之间,竟有几分别样感,既亲切,又威严。

而方景隆脸色苍白,宦官则将手上的圣旨打开,扯着嗓子道:“南和伯子方继藩接旨意。”

嘿嘿,教你敢对咱无礼!

啪……

最重要的是,自己从小就怕打针!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方景隆痛哭流涕,只是不断在地上叩首磕头,哭天喊地的自责,一旁的杨管事忙将心如死灰的方景隆搀起。

大夫满面红光,面露得色,听说少爷的脑疾愈发好了,府里上下都称他为神医,他口里虽谦虚,心里却乐开了花。

震惊四座。

方继藩早就受不住这邓健了,从前嫌自己不够人渣,自己稍微正常一些他便通风报信,让人来扎针,现在本少爷恢复败家本色了,你哭个什么!

看着父皇的笑容,朱厚照却是纠结起来,是为啥会加一个也字。

这算咋回事?

愉快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赌局,终于要有一个结果了。

至少……产品是生产出来了。

朱厚照一愣:“……”

而是……趋势……

事实上,他一直没有去思考这个问题。

有个美女作者今天生日,呃,好像跟接下来的事无关。妹子开了一本书,叫《骑遇》,嗯……老虎验过了,这本书的作者,真的是个妹子,大家可以去看看。弘治皇帝听了陈彤等人的话,心里不禁得意。

这来客总觉得弘治皇帝眼熟的很,不过……却也没有多想。

若不是陈军覆灭,若不是各国得到了准确的消息,怎么可能如此仓促进兵,完全一副争先恐后,生怕落后别人半步的姿态。

洛阳如何抵挡的住水攻,就算这泛滥的大水淹了洛阳城,不至杀死所有人,可随之而来的瘟疫以及缺粮的问题,都足以致命。

洪健咬了咬牙:“臣遵旨。”

“够了!”慕太后冷冷呵斥:“退下。”

深吸一口气,项正高呼:“朕封尔等为公侯,令你们自此之后,子孙无忧,朕说到做到,现在可以下诏罪己,同时,立即给卿等敕命,你们不要误信了妖人之词,朕带你们回大楚去,朕和你们同享荣华富贵。”

“传旨下去,明日……朕要和陈军决战,区区五千陈军,不堪一击,传令!”

陈凯之淡淡道:“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他也依旧畏死,只不过,害怕自己生不如死而已。

数十个将军,伫立在这大帐之中,丞相杨义,亦是沉默寡言的站在一侧。

他们在哪里,他们怎么会纵容陈军杀回来?

于是,一张张绝望的脸上,早已丧失了最后一分的勇气,他们方才还有人不可一世,可现在……竟觉得自己像这狂风骤雨之中的秋叶一般,如此的无力,如此的不堪一击。

吴越其实并不急,反正有的是时间,雨水再下一些时候也好,他穿着蓑衣,站在山丘处眺望,看着远处被雨水浇灌的世界,还有那被雨水冲刷的洛阳城城郭,不禁感慨道:“说句实在话,这水一冲下去,下头这些人,只怕十不存一了,实是有些残忍啊。”

他踟蹰道:“或许,这几日就会有消息来,陛下且放宽心,胡人不过是贪爱财货而已,只要在财货方面予以满足,他们自然也就心满意足了,至于关内之地,想来,他们不会太有兴趣。”

项正又笑了:“不过,想要改了水道,却是一桩浩大的工程,何况,这汛期转眼就要到了,此时此刻,非要马不停蹄的赶工不可,所以,也请你挑选一批越人壮丁,从旁协助如何?”

除此之外,蜀楚联军,亦有后队正在陆续赶来。

“锦衣卫那儿,搜罗了不少各国的舆情,各国内部,不少军民百姓,是带有怨恨和不满的,陈军出关与胡人决战,而各国却是对大陈发动战争,不少读书人,乃至于许多的百姓,暗中都在腹诽了,现在各国天子的念头,倒也简单,他们虽明知道如此做势必会引发不满,却希望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灭陈,再回过头来,安抚军心和民心,在楚国,有七个读书人,因为楚军向大陈开战,他们认为这是楚人的奇耻大辱,于是相约沉江,这在楚国国内,对军民百姓,有极大的震动。而今,陛下挟灭胡之威,势必威震各国。眼下,最重要的,莫过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赶回洛阳,各国已不足为患了。”

最令他毛骨悚然的,却是只短短数日的功夫,便是一场天大的胜利,那么……汉军的实力,到底恐怖到了何等的地步?

从现在开始,西凉只是一个地理的概念,而凉王,至多也就一个亲王或者是郡王的身份,至于西凉,将彻底被兼并。

可许多人高喊大汉胜了的时候,竟是带着惊喜的腔调。

何秀尴尬的笑了笑:“这当然要看陛下的意思,臣和大汗的生死,毕竟只在陛下的一念之间,不过,臣想,陛下圣明,一定能知晓此间的厉害,会做出对陛下最有利的选择。”

胡人们此时也显出了无以伦比的勇气。

赫连大汗已带着禁卫们杀入了阵地,看着这一幕场景,他的心底,竟是冒出了森然的寒意,他哪里会想到,自己将数十万人带到了这里,将他们带入了这地狱之中。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可现在……这一个个高呼着不退的人,明明他们的人数不及后头蜂拥驰援的胡人,在这一段缺口,即便是投入了有限的预备队,却也远不是蜂拥而入的胡人人数之多。

事实上,此时胡人们已经开始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局面。

除此之外,和那种小规模的战争,也是完全另一种的感受。

而呼啸的胡人铁骑之后,则是赫连大汗提刀伫马,此番全体的冲锋,等于是押上了自己的一切,可赫连大汗却依旧没有选择只单单驻马在此,他遥遥的眺望着,看着自自己身后如洪峰一般冲出的骑士,此时,坐下的战马也开始跃跃欲试。

哒哒哒……

旨意很快就送到了陈无极这里,一个传令的武官过来,道:“陈队官何在?”

陈无极其实早就从参谋部那儿,得到了这个命令,这次决战来之不易,一定要等胡人进入了最有效的射程,在组织射击,只有这样,才可最大限度的杀伤胡人,免得让这些胡人,仗着自己的马快,又逃了。

“明白。”陈无极颔首点头:“请陛下放心。”

很快,一个个的方队开始变得齐齐整整。

于是队官们直接拿出了参谋部早已下达的命令,开始在各自的将士们面前念起来。

诺大的草场,到处可见一队队的胡人骑马而过,他们唱诵着大汗的英明,对明日即将开始的杀戮,满怀着期待。

陈凯之只朝他一笑:“苏卿不必多礼,请吧。”

苏叶道:“譬如陛下出了兵,胡人自后切断了陛下的后路,随后,再放出消息,说是陛下的军队,已经败亡了呢?”

金帐之中,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大军继续向西,却显得谨慎了许多,因而行军的速度并不快,只短短数日,自西来降的居民百姓竟是超过了万人。

而原先的前锋营,则作为后队,负责善后。

自然……表面上是如此,可实际上,陈凯之却试图借助夺取武威,逼迫胡人来此决战。

今日……这宿命又落在了陈凯之的身上。而这一次,他与先辈们却全然不同,他自信自己所带的新式军队,比之当年的先辈们更加强大。

数之不尽的斥候,疯狂的自四面出发,他们骑着快马,四处搜寻和寻觅着敌人的踪迹,并且与附近各营保持着联系,分头并进的中军、左翼和右翼相隔数十里,形同一个扇面,不断的推进。

等他进入了大帐,立即便有人押着一个俘虏的西凉千户送至大营来。

陈凯之凝视着这千户,脸色缓和了许多:“西凉人坚壁清野,是将所有的力量,全部集结在了天水关?”

内阁大学士……苏叶……

而以副总参谋王翔为首的一批人则认为,胡人分明就是诱敌深入之策,新军固然已经完全可以投入作战,可一旦孤军深入,最可怕的,却是粮道被摧毁,一旦到了那时,大军就有被困死的危险,此时在三清关以逸待劳,实是最稳妥的战略。

这几年来,他准备充足,不断的刺探关内,尤其对于大陈的勇士营,更是派人疯狂的刺探,这是他隐隐能感觉到,这陈凯之的勇士营,以及现在的所谓新军,方才是大胡的心腹大患。

那武士却更怒了,厉声大骂:“你再如何不同,无论叫什么,是否娶了什么妻子,那也是汉gou,你的眉眼,你的骨子,就和他们一模一样,狗便是狗,还想假装我们胡人的勇士吗?绑起来,打死他。”

毕竟自己再如何穿着皮衣,和他们一起吃着牛羊,娶了胡妻,也住着一样的帐篷,说着再如何纯正的胡语,可毕竟和他们样貌总是有所分别,此时和这些粗鲁的武士争论自己和关内的汉人有什么分别,没有任何意义。

新军分为了十营,俱都以神机营相称,其余则有些偷懒,无非是第一营、第二营、第三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