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十里莲池:第56章:

三生三世十里莲池 作者: 卯木花开

她累得扶着墙壁从加工厂出来,一边扶着墙壁往前走,一边躲在沿街的屋檐下躲雨。

她双眸梭巡过他的双眸,知道有些事他想要一个人扛,可她就是忍不住为他心疼。

这样一想,裴淼心快速低头,想也不想就将两组数字输入系统并按下了“enter”键。安静等待系统报警的几秒钟时间里,她甚至想到了一切最糟糕的可能,舒玲玲这会正愁找不到机会收拾她,如果再犯错误,恐怕连曲臣羽都不好再保她,直接就被分公司驱逐了。

后者随着于康等人迎上去,弯身唤了声:“曲总,欢迎您亲自莅临指导工作。”

也似乎是一夜之间,夏芷柔的名声在政商两界甚至是平民百姓当中都已臭得不能再臭,凡是有人提起她的名讳,一定迅速联想起的,就是那个处心积虑想要嫁入豪门,最后却又因为不安守本分、自作孽不可活的女人。

他看着她娇红如花的侧颜,听着她崩溃又无助的轻喊。这一刻他的大脑明明是清醒的,若说前一刻发现自己还在她的里面时仍有一丝混沌,那么这一刻便怔怔是清醒,清醒着感受她夹着他的每一丝力道,已经她越发混乱的呼吸和狂乱的心跳。

裴淼心听着都要笑出了声,“那你打算怎么不亏待我呢,曲耀阳?我们已经签字离婚了,我早就已经不是你的女人,就算是昨天……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跟你之间也早就结束了,这是你对夏芷柔的承诺,难道你忘记了?”

“再说了,裴淼心生的不是个女儿?你可不要忘记了芷柔,当初你大着个肚子,在街上被年婷撞倒的时候孩子已经不保。若不是有药物的支撑,帮你一直撑到耀阳回来,妈妈再熬了一碗可以令人血脉喷张的补汤给他喝,他也不会在意乱情迷的情况下完全忘记了你还是个孕妇的事情。”

“……好。”曲婉婉应了一声,连忙挂断电话,还没等挣扎,原就压在她身上的厉冥皓已经用力掰开她的小手,将手机夺过来,一把扔到了不远处的地毯上。

“哦。”

“我出去丢东西!”她回答得理所当然。

“我到这里来关你什么事情?”她冷了脸不高兴,“你跟我是什么关系?你算是我的什么人?我的事情用得着你来操心!”

她的唇是肿的,脸颊也是肿的,不过这样就好了,这样已经足以让她对这个男人完全死心。

怎么这小女人到现在还是这么紧?

易琛说:“这梁家是最早在a市做房地产起家的,当年曲耀阳独自下海经商,要在这行里趟浑水的时候,就因为向政府拿地的事,得罪过梁家。”

裴淼心的头有些发晕,可这些记者也不知道是不是都商量好的,连珠炮似的问题,好像也不需要她的回答,还没等她弄明白一个问题,另外一个就砸了过来,好像并不需要她的回答,只是为了将她逼得喘不过气来罢了。

在座的几位姑娘早都知道vivian心仪沈俊豪,只是沈俊豪心里,她们永远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女人罢了。

曲耀阳连声冷笑,“靠自己的双手吃饭?这就是你所谓的靠自己的双手吃饭吗?我看你就是靠自己的身子到处勾引别的男人,你除了跟男人上床你还会些什么?!”“旅行的事情我想暂时缓一缓,最近我公司里的事多,臣羽又刚从医院里出来,我还不想那么早安排我个人的事情,所以今年可以不过。”

珠宝店里的柜员赶忙来赔礼道歉,“这个已经是cj今年最新的款式了,曲太太,我们品牌所有的珠宝首饰都是伦敦‘玉奇’在a市分公司的设计师设计出品的,不论款式还是品质都可比肩一切国际大牌,尤其是这批钻饰的切工和镶嵌,都是‘玉奇’刚刚归国的信任设计师michellepei最新的作品。之前各大杂志都有登过她从前高级定制的部分作品,包括香港的那位何爵士夫人都是戴她……”

她还记得初时与他成婚之前,曾无意见过几次他同别的女人一起,或吃饭或去酒店。

曲耀阳刚要迈开步子向前,亦被裴淼心抓住了手臂,“你等等。”

……

她说:“曲耀阳,你觉得这样我就会满意了吗?你是这样想的吗?可是怎么办呢?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些东西就是覆水难收,你在我爱你的时候没有爱我,现在我已经不爱你了,早就不爱你了,你现在做这一切也只让我觉得可笑而已!”

“为什么来丽江?”压抑住就快要疯狂的喘/息,只是这样看着她,他的身体又开始不由自主地沸腾。

这一些翟俊楠可乐了,“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好些女的都巴不得被人误会是他女友,还走进我们这个圈子里来,可你偏急着撇清,你到还挺特别的。”

天色彻底大亮以前,她听见客厅的门打开又关上,“砰”的一声。

电梯在他面前“叮”了一声,他侧过头来看她,“走,上去!”

裴淼心咬了咬唇,“我是真的已经来不及。如果有什么冒犯到你的地方,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我只是……太久不习惯别人的好意了。”“妈,我求求您就别再问了,都是我自己,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关淼心姐的事……她、她也没有故意推我下楼,只是我,我自己,是我不小心才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聂皖瑜越哭越伤心。

裴淼心拉了裴母上车,等到洛佳追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开了车准备离开。

从上午等到下午,直到日暮,曲家的这一家子,竟是一个都没回来过。

“什么受害者?”敢情这曲子恒出的车祸还不小,竟然还有个受害者的存在……那也就是说,曲子恒他极有可能是肇事伤人。而昨天晚上她记得他出去之前还同曲耀阳伸手要过钱,他说他要请朋友出去喝酒去。

他听了,或许有办法帮她才是的。

他越想要亲近她她反而越是不让,用力将他就快要埋到自己脖颈间的脑袋推开,她恨恨咬牙去望,“如果你是想要羞辱我、占有我,那么白天在那客栈里头你已经做到了,不用再到这里来让我难堪,你可以滚了!”

曲市长依然是面不改色的模样,伸手向曲耀阳,“耀阳,你过来,从今天开始,淼心就跟婉婉一样是你的亲妹妹了,你可要像个好大哥一样,用心照顾好她,等她找到一个真正疼爱她的人时,你一定要牵着她的手把她嫁出去啊!”

她又叫他“大哥”了,每回只要她想刻意与他保持距离,她总会叫上这么一句。

“我没有不说一声,我当时给你留了张纸条,我还给你发了条短信。我以为……我只是以为你选了汤蜜,更何况我没有权利要求你跟我一起离开,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才准备开吃她的面前就多了只酒杯,仰头去看的时候,曲臣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好睡衣下楼,手里拿着只红酒,往她面前的酒杯里倒。

“芷柔!”几个人的身后突然有人大喊。

她的眼角余光里,客厅里早就没了其他人的身影。

她绷紧的神经就快要断开弦来,却还是拼命笑笑,“不骗您不骗您,嗨,我什么时候骗过您啊?我有多喜欢他多爱他啊!他想放手我都不答应!”

到是靠在身后架子前的他先开口:“妹妹,她是我妹妹。”

桂姐蒸了各种味道的粽子出来,非让回家过节的少爷小姐一人吃掉一个才准离开。

“嫂嫂……”曲婉婉一声轻唤,正要伸手帮忙,到是坐在一边的曲耀阳冷眼看了她一眼,自自然然地夺过她手中粽子,几下将粽叶与食物分开。再推到她面前的时候,已经是一只去了皮的晶莹的粽子。

她红着眼睛回身,哪怕仰起头来,眼泪还是不可遏制地滑过脸颊,他这样,到底算是什么东西?

第二天上午,裴淼心特地起了个大早,给ailsa打了通电话,说自己决定回一趟伦敦的事情,还有带了一些特产,打算回去分给那边的朋友去。

“那随便你吧!你若不想要的话就把它们丢掉,反正现在我也不戴胸针。”

“自己搞定?怎么搞定?据我所知,a市稍微好一点的幼儿园半年前就已经没有名额了,我若不是拖了一些关系,又多交了一些赞助费,现在根本就没有幼儿园愿意收插班生。”

那采购部的主管再是头晕,听到裴淼心的声音也只有打了个酒嗝后才道:“就是原先由易家经营的那个‘y珠宝’。”

裴淼心情急之下说出了两个人的名字,在场的众人都有些愕然,不过索性大家酒过三巡,早就不记得要追问些什么。

裴淼心弯唇,不甚在意的样子,“几年前我结过一次婚,不过后来离了,现在单身。”

“这不是喝不喝得起的问题,而是做人应该适可而止,吃东西也是,吃多了就会吃坏肚子,你说,麻麻已经告诉过你几回了,嗯?”

一干人站在门口寒暄,只曲婉婉在看到那男人含笑站在母亲身边同大人说话的模样时,低了低脑袋。

夏芷柔有丝情急,“不用了,耀阳,我很好,真的不用了!”

他的大手抚上她仍见平坦的小腹,视线里的一切虽然还有些模糊,但看着她的模样还是如初的温柔,“还是看看吧!你跟吴医生应该也不陌生,自从你怀孕以后一直都是他在照看你的,你现在的体质不同以往,要有什么不舒服的尽管跟我或是吴医生说,这个孩子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你一定要怀着,怀好了,我同样重视你们母子俩。”

夏芷柔的心下一片荡漾,忍不住伸手搂住他的肩头,试图从这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看出些什么。

当时帮她主诊的医生陈雪丽正好就是他昔日的一位同学。同学打来电话说夏芷柔曾经做过一次修补处女膜的手术,就在他出国留学之前。天快亮以前,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一直亮着,因为是震动的关系,所以哪怕围着原点转一个圈,它也只是亮着而已。

印象中,那么骄傲那么霸道的男人,怎生会在这样的情绪下崩溃到哭?不,那绝对不可能会是她所认识的他的!她印象中的他就算再难受再难过都能撑得住,他一向都是无所不能的曲耀阳的,他是曲家的长子,他是“宏科”的总裁,他得天独厚,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他何至于会崩溃到哭了?

……

“麻麻?”

曲母似乎颇为欢喜这样的结局,在他将人带回家之前,提前一天就通知所有人回来。如果合适,马上就让他们结婚。

“那这是臣羽买回来给你的地方?”

“这里的房子我会留给你,你确认签字的时候我们就顺道去办过户手续。还有我的车也给你,芷柔早说要换台新的,正好旧的这台就给你……”

他敲了几下门门便打开,她妆容整齐地站在门边,“我早弄好了,就差你。”夏芷柔咬着唇,“可是,我还是想要一个我跟你的孩子,从前你不要是因为我们还没有结婚,可是现在,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还有什么不可以?而且你看你爸妈的脸色,这么些年你妈好不容易容得军军进门,就是以为他是你的儿子,但若让他们晓得军军是领养的,那他们对我……”

“那今天早上了!昨晚已经过去了的东西我可以都不去计较,可是今天早上呢!我明明有在求你,那时候我们都是清醒的,可你抓着还是不放手,我求过你了!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不清醒,那你敢说今天早上你还是昨晚的状态,你没听见我在求你!”

“大少奶奶。”两个保姆一看到裴淼心从浴室里面出来,顿时看着她的眼神就怪异无比,配合着把被套拆下来,然后旁若无人一般,抱着就打算从这里出去。

这一下曲臣羽没有再说话。

“他现在情绪不太稳定,我建议你还是不要。不过另外,有一个女孩子一直嚷着要见你,她也是那天聚众吸毒当场被我们抓到的。我问她有没有人来保释,她说她就只认得你。”

裴淼心早早让陈妈到看守所来接了曲母回去休息,自己又跟曲耀阳一起,跑前跑后找了很多曲市长当年的旧部,可如今时移世易,因为曲市长被双规的事情,很多害怕惹祸上身的旧部,根本就不敢插手眼前的事情。

“嗯,五六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没想到你帮她开车也已经有这么多年,那她平常待你如何?”

所以他偶尔会跟女儿通通电话,问问她在国外生活的情况,有时候甚至会问起曲臣羽腿伤是否康复的事情,却只字未提起过裴淼心。

乔榛朗虎了脸,“你想过河拆桥?这可没那么容易吧!刚才是谁说我做人没有贡献,现在烧着本少爷的油,那么远把你们从山上拉上来,怎么的,也够换一顿火锅了吧!”

他近来总是发现,自己的时间似乎怎么都不够用,跟她在一起的时间嫌短,分开了又总是想念,哪怕像现在这样抱着她吻着她却仍然不觉得满足。

到是曲臣羽快速,几步迈到门边去将芽芽抱起,放在他们的大床上时,裴淼心正好坐起伸手去接。

她还记得那段,她对他的态度根本算不得友善,甚至称得上是恶劣。那时候他一人默默守候在她身后,仅着自己的力量,给予她帮助,却又要小心翼翼顾忌着她的自尊心。

小心翼翼地照顾着与她有关的一切。

曲耀阳忙前忙后的,整个人早着急得不行,裴淼心赶忙拉着他的手道:“耀阳,我不碍事的。”

虽然打车也可能会影响不好,被熟悉的人给看到。

“什么晚一点再说啊!”豆大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即便是臣羽刚刚离世的时候她也没有像现在这般痛苦难过。

轻吼一声用力甩开他的掣肘,她红着眼睛冲他怒吼:“你就是成心的!这所有一切其实早就是你计划好的!在你眼里我们所有人都是傻瓜,只有你!只有你自以为像神一样操纵着我们所有的人,把我们当成傻瓜一样愚弄和伤害,让我们像白痴一样落进你的圈套任你宰割,你无耻!”

那么他拥有那只珠光蓝的钢笔,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情——笔是人送的,而且送笔的这个人,应该非富则贵,且知道投其所好,送别人心头所好的东西。

可她说出来的话又好像句句在理,不管他跟裴淼心之间,曾经是谁先负了谁,谁又伤了谁,他就算心里再多着急愤怒也要忍着,他是再不能把这小女人给弄丢了。

裴淼心继续,“可是,如果下回我再住院,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安排我住这么高级的病房了,我负担不起……”

“芽芽你搞什么鬼?你巴巴呢,怎么没有跟你一起上来?”她有些狐疑地低头看着女儿,小芽芽却在这时候跳起来指着她手里的鲜花道:“看卡片,快看卡片!”

“还在这楞着干什么,陈妈,赶紧的,把该上的菜都给上了吧!还有,皖瑜,快别忙活了,进去洗洗手就出来吧!耀阳指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

他恶狠狠的模样看着她的眼里,直觉就是一痛,可到底这是她真正意义上做给他吃的最后一餐饭了。这餐过后,之前种种,全都各奔西东。

裴淼心才端着盘子起身的动作一滞,微微侧过头来看了曲耀阳一眼。

曲耀阳拿着碗筷低头去望,皱眉说:“这是什么东西?”

他不高兴,“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吃饭!”

“哦!”小家伙点了点头,那副懵懂的小样子,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懂。

他进屋的时候,墙角的加湿器正发出“咕噜咕噜”水蒸气蒸腾的声音,而曲母则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微眯着眼睛,借以确定他是不是还在她的身旁。

“大叔你……”

聂皖瑜说完了话便睁大了眼睛看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不管刚才我说的这些事你信还是不信,你都大可以去翻耀阳的书柜,或者打电话给那什么amanda,这事儿只有他们两个最清楚了,看我有没有编瞎话。”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好好的,我女儿怎么会从扶梯上摔下来啊?呜呜呜……”

挂断了护工的电话正好又接到桂姐的,说是从家里煲了汤虫草乌鸡汤过来给爷爷,若是她还没走的话就留下来喝碗汤再离开。

他的眼睛对着她的眼睛,这样痴迷的望着,又带着几分迷离的神情,一下就让裴淼心莫名其妙得半天都回不过神。

可是现下,在经历过夏芷柔刚刚发生的那一切之后,他对他曾经深爱过且又怀着他孩子的女人不闻不问,这感觉多少让她有些心凉,想是被他爱过的女人,到最后,也不过这般下场。

“曲先生,编瞎话得有个度,你知道吗?更何况是现下这样的情形……”

“苏晓,真的不行,我不会跳,而且我腿疼……”

可是精灵到底不比美人鱼。

那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原想是生活也就不过如此了,努力学习与成为着这周围所有人想要他成为的样子,做曲家令人骄傲的儿子,做弟弟妹妹们的好榜样还要照顾好他们。直到后来遇见夏芷柔,他才意识到,生活也许还有别的可能。

曲母侧头看向裴淼心,“回头去跟你大哥说一声,内部房源什么的给那郭太太整一套,楼层要好,朝向要好,最重要是价格要实在、要公道。”

“曲太太。”王燕青冲她点头微笑,“之前咱们其实有过一面之缘,只是可能后来你贵人事忙,咱们也一直没有机会再聚,所以‘青苗会’后续举办了那样多的活动,却没有一次有机会邀请你来参加。”

“我不要钱……”颤颤抖抖的声音,他也不过是个刚到二五的年轻人。

因为爱,哪怕是一点点的包容和理解,他都给不了吗?

心跳狂乱着漏掉了一拍,在发现自己呼吸困难到好像就快窒息以前,他已经快要当机的大脑还是迅速分辨出了重要信息——臣羽他正因为什么事情住院了。

刑俞晴的办事效率又快又准,十分钟后,曲耀阳已经行驶在前往目的地的高速公路上。

曲耀阳没敢把曲臣羽所有身体的重量都压向裴淼心,到底顾忌着她怀孕的事情,所以赶忙帮扶着,弄了曲臣羽进房去。

“淼心,不管作为同事还是朋友,我都想要提醒你一句,这件事没你想得这么简单,就算是对方无事生非,也会因为她的背景跟身份而被媒体大肆渲染。我们公司一直以来的宗旨都是口碑铸效益。就算这次的事情真的不是因为你造成的,基于公司层面,也会在考虑自身利益的时候做出小部分牺牲,你明白吗?”

kity胆战心惊地抬眸望了一眼裴淼心,“可是……我是michelle的助理,而且我手上也有报告没有做完……”

夏芷柔慢慢悠悠地啜了一口杯中的清茶才道:“我不记得有在什么地方见过你,不好意思了,这位小姐。”

她的背景声音很吵,“我现在跟几个同事在附近的餐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电话一断他心里更是堵得厉害,狠狠一把推开自己的大班椅站起来,面对着落地窗的方向而站。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裴淼心好一阵吃惊:“东西都要洒了,你……”

那么,她爱他吗?

夏芷柔吻得久了,却没有得到回应。

想要骂他坏,却终究还是来不及。

******

“我做这份工作是因为我需要钱,可是我不会为了钱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裴淼心低眸望了望夏芷柔抚着自己肚子的地方,她说,那里面有她跟曲耀阳的孩子……

大手有些颤抖,他再次强调:“别闹,心心,你乖,有什么等我们到了目的地再说!”

他努力解释着他跟她之间的一切,他已经用力妥协并放下自己所有的尊严,他已经不想再去计较她是不是马上就要跟另一个男人结婚,他只是想让她回到自己的身边,还像从前一样爱他待在他看得见的地方——只因他根本没有办法想象她同另外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的模样,即便那个人是他的亲弟弟,他也完全不敢想。

她说:“曲耀阳,这就不是你的孩子,这是我跟别的男人生的孩子,这是我跟别的男人的爱情结晶,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一动作,恰是连着梦外的曲耀阳。

曲耀阳说着,弯身下来,单指勾起夏之韵害怕得已经有些涩涩发抖的小下巴,“可是你是怎么回报给她的?你以为就凭你,脱光了站在我的面前我就看得上你吗?我曲耀阳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脱光了主动爬上我床的女人也不只你一个!至于你……那天你姐姐在‘y珠宝’内发生的事情,自然也有你一分参与。”

裴淼心在厨房里忙活,就着易琛买回来的食材炒菜做饭,那女人就侧着身子靠在门边问她是谁。她的说法他接受,一丢手上的毛巾旋身进房,“你等着。”

他们自私、败家,成天除了嬉戏玩耍之外脑子里再没有其他东西。

“裴淼心!”已经有些微恼的男人打开车门下来,几步过去拽住她胳膊往回拉,“我说过了,那话不全是假的,我答应过你爸妈会照顾你,就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即便我们离婚,我也会照顾你到你下一次结婚为止!”

“……夏芷柔她怀孕了,我想她一定会很想你,你回去吧,她需要你,我自己一个人没有关系。”

她焦急去问曲耀阳的情况,“那他呢?”是不是……打算就这样放过自己了?

……

她看着他站在雨里,打湿的烟头都显出狼狈的痕迹。

“你饿不饿,要不然,我做饭给你吃吧!”

陈妈震惊之余,裴淼心已经又回到小渔村,白天的时候陪伴曲耀阳和两位老人做些简单的农活,晚上便挽起袖子进屋炒菜。

他一派温和地同所有人打完招呼,才转头去看她道:“听你说我以前的生活,出身不凡又坐拥一个商业帝国,想要什么几乎都是唾手而来。可是,以前的事情我大都忘记了,却是真的喜欢这里的生活。我想过也许城里有更需要我的人,可是在这里,我的心从未如此平静,平静地享受生活,平静的需要安宁。”

“你说什么?!”夏芷柔一声惊叫,扬起手猛地向裴淼心挥了过去。

裴淼心抓住夏芷柔的手腕,又用力将她向一侧的座椅甩开。

话虽未必就是原话,可现下这个节骨眼里,也就只有这句话能煞住面前的两个人。

不觉就皱了眉去看她,看她分明模样依稀,说出来的话却这样冷然。她似乎还是他之前认识的天真烂漫的裴淼心,却似乎……再也与他没有关系。

至于另外一道背对着她的身影,单靠外型也觉得其身形极高,光影里几乎遮住那女人全部的身影,可他只留一个背影给她,坚毅,而且挺拔的背影。

她与他擦身而过,曲耀阳点头说:“谢谢。”

他还记得那时候的弟弟,满满都是触目的红,满车满车的血。

所以,赶在他彻底疯狂之前他不得不悄然离去。

他想,爱不爱什么都那样吧!如果两个相爱的人要在一起的代价是搭上另外一个最亲最爱的人的性命,他想,那样的爱就太沉太重了,不论是他们谁,都再承担不起。

……

其实她自己也是在赌,赌厉冥皓会不会什么都不管也不顾地当面戳穿自己。她只是想要同嘉轩在一起,就算会被嘉轩看不起,她也只是想要同他在一起。

“妈,芽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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