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十里莲池:第8章:低首下心

三生三世十里莲池 作者: 卯木花开

薛莹、古依岚、沈七七、白沫然,这四个女人现在都在对方的手中。薛莹和古依岚都会功夫,而且都不弱,沈七七和白沫然身边都有保镖保护,对方竟然在无声无息中将四个人全部带走了。可见能力不凡,看来这应该就是龙的所为了吧?

“不在乎便不在乎,左右我自己也不在乎。我们一家三口一起死在宫里,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想要从我手中抢走太子?你在做梦。”顾千城说完,就抱着龙宝往内室走去,摆明不愿意与景炎多谈。

“太上皇……该死的,顾千城,太上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定会将你碎尸万断。”太上皇的人又急又怒,可碍于太上皇在顾千城手里,那些人根本不敢乱动。

“皇太孙殿下,我记住了!”倪月的嘴唇直哆嗦。

“将军,冷静。”军师大人用未受伤的胳膊,死死拽住凤于谦,心里暗骂:不是说好演戏的吗?这么较真干吗,手都疼了。

反观,女子过了十七、八,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子不是成婚了,就是定了亲,大多数只能嫁给人做续弦。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会佩戴一个炸药包,但这东西不到最后谁也不会用。现在,对他们来说已是最后了。

这小子,这么有心机?

在房间谈,在床上谈,才符合主题。

据她所知,秦云楚那几个弟弟都不是省油的灯,秦云楚也就是命好,是赵王府的嫡长子,赵王才会请立他为太子,要论才能,秦云楚根本没法和他的弟弟们比……

虽然,秦殿下严肃的模样,明显是装的。

关乎千梦的闺誉,顾千城没有提她的名字。

虽然只是四个字,可这四个字意义不同,尤其是以这种方式出现,老皇帝不高兴都不应该。

秦寂言熟门熟路的把顾千城带到一小村庄,在村庄外放一道信号烟,便有一农家汉子出来,悄悄的将两人带进家里,并他们奉上事先准备好的衣服和吃食。

可是顾千城不同,如果顾千城打着记恨秦寂言立倪月为后的事出兵,不仅封似锦、言倾和顾承欢会帮她,就是秦寂言也不会下狠手。

“你……太可怕了!”顾千城承认,她从来都不了解景炎,以前不了解,现在更陌生。

三人没好气地笑了一通,气得顾承欢直磨牙,偏偏奈何不了这三人,只能抱着自己的东西生闷气。

“你是不是故意的?”老皇帝眼睛微眯,气势迫人……

“孙儿不敢。”秦寂言木然的低头,眼中没有一丝情绪。

他这么急着赶回北岭,当然不是为了邀功,他是想要亲眼看一看唐万斤“表演”徒手碎大山的绝技。

无视北齐人喋喋不休的劝说,秦殿下道:“事情就这么定了,本王今晚带三百护卫先行一步,凤将军,你留下来主持大局。”

要知道,历史上谥号最多的皇帝,也就只有十六个字。

至于另外两个忍者?他们的忍术并没有多高明,只是会闪躲罢了,两个暗卫对上他们虽不至于取他们性命,可也能将他们死死缠住,无法上前帮忙。

怎么办?怎么办?

猪头六听到这话,突然冷静下来了。

果然,顾千城的威胁起效了,太上皇握筷子的手紧了紧,“嘭”的一声,重重地将碗放在桌上,大声呵道:“你们都是死人呀,没看到封老太爷晕倒了吗?还不快把人扶起来。”

“不懂没关系,你很快就知道了。”太上皇扭头看向窗外,“还有半个时辰,吉时就到了。你说朕在吉时现身太庙,在文武大臣面前指责寂言软禁、谋害朕,寂言的登基大典还能办下去吗?”

想到之前收到的消息,秦寂言没有去见顾千城,也没有急着把棋谱给顾千城送去,而是自己在书房里,照着棋谱抄了起来。

“去,告诉景炎,他要见的人来了。”秦寂言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减速,直接冲了过去,蛮横的将那只小队伍冲得七零八落。

在江南,他们还曾交战过。难怪,难怪他觉得这声音耳熟的厉害。

“周王叔,朕之前对自己的亲人,从来没有赶尽杀绝过。”秦寂言并没有接过周王的话,而是说了一句是而非尔的话。然而就是这句话,叫周王脸色微变,小心又谨慎的问了一句:“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赵王,你卑鄙无耻,他们是无辜的,你放过他们,我们来打。”脾气暴躁的副将,握刀就要往前冲,却被言倾挡住了,“不得冲动。”

从外形上,顾千城确定,对方是秦寂言给的两个侍卫之一。

她为什么要救风遥?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顾千城衣服又脏又破,有几处都被烧坏了,双手血淋淋的,手背被火灼得红肿起泡,脚上鞋还在早烟,脸上被热气熏得通红……

“这是驯马?秦王殿下,这姑娘到底是谁,这么神的人你在哪认识的?”焦向笛双眼放光,恨不得现在扑上前,问一问顾千城,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两人说话间,那汉子已经套马的绳子解开,那马嘶鸣一声,从地上爬上了起来,精气十足在原地踏了两步。

“三位皇叔反应太大,皇爷爷不想出事。”秦寂言只能推断出这个原因。

顾千城哀怨的看着秦寂言,她高兴秦寂言为她出头,可这么不管不顾,真的不会被人说成祸国红颜吗?

保皇党在心底默念,太后党也不忍直视,别看太后看上去年轻,可她的年纪足够当秦寂言的母亲,这么大年纪了还和一个小辈计较,实在有失身份。

摄政王眼带精光,笑咪咪的看着秦寂言,好似自己只说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

温柔的动作,暧昧的言语,嘴上责怪,可眼中流露出来的却担忧与关心。

现在说这些也于事无补,他能做得,就是尽量避免类似的事情再发生。

真当别人都是瞎子呢,秦寂言今晚要是做了什么,不等天亮景园的人就会知道。

“没有吓你,只是想要抱抱你。”秦寂言侧着头,脑袋紧紧的挨着顾千城的头,就像一只撒娇的大型犬,而这只大型犬十分委屈的道:“千城,我很想你。”

她是景炎手中的人质,是钳制秦寂言的人质,是……景炎撤离要用的王牌,因为景炎知道她和秦寂言的关系。

顾千城上前,双手搂住秦寂言的腰,脑袋依在秦寂言的胸膛上,“殿下,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救我出去,而是拖住景炎或者抓住景炎。”

没办法,形势没人强,他除了低头外,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虽然比她预想的早了许久,不过没有关系,她相信她能抓住这个机会,从谷底爬上去。然后狠狠的报复,那些曾经羞辱过她的人。

显然,被关在小黑屋三个月,明面上看着没有对她造成任何伤害,实则影响深远,她整个人都开始扭曲了,已失去正常人该有的冷静与理智。

“属下曾见过顾姑娘的字,许是没有差。”顾千城那一手簪花小楷,尽得卫夫人真传,一般人见过一次就不忘。

顾千城明显不想谈言倾的事,景炎自然不会惹她嫌,见顾千城问起,便道:“海运的事,秦王做不做,不做我找别人了。”真以为,他离了秦王就不能转吗?

圣后看着沙漏,无奈地停下脚步,深吸了口气,“来人,去看看大秦的皇帝在做什么?”还有最后一刻钟,她要是还下定不了决心,秦寂言就代她做决定了。

他们要是不把这事办好就走了,估计圣后会气得派兵追他们。在海上,他们还真不是长生门的对手。

顾夫人截了顾千城的信,自作主张想要给顾千城难堪,不仅没有派人去接顾千城,还把门房的人调走了,不给顾千城开门。

土匪窝里的老人、小孩和女人,也不是好惹的。

“皇帝老儿果然阴险,我们中计了。老大,现在怎么办?”一干土匪全部酒醒,抄起家伙跟在猪头六身后。

果真是人为财死,鸟为死亡。

秦寂言并没有带着顾千城走大道,而是在一个岔道口快步一转,步入一条小道,随即轻功一起,几个跳跃……瞬间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顾三爷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通过关系找熟人搭了线,不吝银钱的开路,终于说动了守门的人,顾三爷如约也接顾千城。

秦寂言愣了一下,俯身摸着顾千城的小肚子,一脸惊喜的道:“易困,还爱吃酸,你不会有了吧?”

单增松了口气,可一回头呼延千霆又追了上来,单增心急,大叫:“呼延千霆,我们休战。”

侍卫接过,隔着帘子递上,秦寂言掀起帘子,看到那块令牌,问道:“母蛊在里面?”武家人还真是阴险,母蛊交到了顾千城手里却不说出来,这种小聪明真的让人讨厌。

没有让秦寂言失望,这些人在大殿上足足吵了近三个时辰,直到腹中饥饿,口干舌燥,这才停了下来,然后……

顾千城说得很大声,可在场的众人依旧当作没有听到,顾夫人甚到一脸和善的道:“怎么说也是大小姐的奶妈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口薄棺府上还是出得起的。”

封老爷子说起道理来,可以说三天三夜不重样,可惜今天没有时间给老太爷讲这么多了,当老太爷讲到兴头上,讲到棋艺有多高雅、多不容亵渎时,丫鬟在说了十遍没有得到回应后,不得不提高音量道:“老太爷,午膳摆在哪里?”

正说到兴头上,突然被人打断,老太爷恼火得紧,回头就吼了一句:“用餐急什么,等着……”

要不是看顾千城顺眼,他才懒得教训……

“等你等基后,发兵攻打长生门吧,那种为追求长生,而随便牺牲他人性命的地方,不该存在。”长生门杀人已经不止一次了。

暗卫从地下的泥土中,挖出一颗鸡蛋般大小的透明白卵。那白卵透明晶亮,水嘟嘟的,好似轻轻一戳就能碰出水来。

一拳打在棉花上,君亦安差点就被噎死,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可最终还是忍下了,无力的道:“你要怎么样才肯把银子减少?”

“你……要什么好处,开出来。”君亦安也算是知道顾千城的脾气了。

君亦安确定了唐万斤不会有事后,就不再到处活动,安安分分地在药园,等药王谷的人送银子来。

虽说边境消息不灵通,可老皇帝病重的事,却是隐瞒不了的。这个时候急诏储君回朝,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命秦殿下回去,等着继位。

一波接一波,一波比一波人多,秦寂言从大营出来,不过是五天的时间,就遇到七批杀手,五批死士,数量之多让人头痛不已,疲于应对。

言倾一听就明白了,双眼猛地一亮,连连点头,“末将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千城依在秦殿下的怀里,能清楚地感受到秦殿下身上的温度,还有身体的变化。

也不知秦寂言是怎么踢的,总之他的小腿虽痛,可正常行走却不成问题,只是无法提气。

老天爷居然让他和秦寂言的命运颠倒了。

可是……

“看看水里还有没有其他人。”秦寂言看到子车一直拖着老管家,心里就明白顾千城肯定不在水里,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秦寂言冒不起这个险,所以让暗卫仔细查看。

脚踏水面,秦寂言一路借着水平面的力道,让自己可以湖面上行走。而很快,他就看清了那条船的颜色——灰色。正是子车说得那条船。

当然,就算不是也没有关系,先上船再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药王谷虽然被秦寂言灭了,可药王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被灭干净的,秦寂言也不可能为了一个药王谷就大开杀戒。

“我都是你的,你还能缺什么?”秦寂言一脸哀怨,他对顾千城还不够好吗?想要什么直接说就是了,他还会不满足吗?

他的就是顾千城的。在他面前,顾千城想做什么都可以,不需要避嫌。顾千城要是有能耐,从他手中抢到皇位,他只会高兴。

“要姐姐吹吹?”顾千城这是玩笑,可承欢却当真了,用力点头:“好。”

睡着了也好。

现在顾千城明显走神,秦寂言索性不再提案子的事,随手把写满字的纸放在桌上……

“嗯。”秦寂言唇角上扬,眼中多了一丝笑意。

“主子,顾姑娘能理解你,你并非不想去而是走不了。”景炎前脚离开,后脚就会被监视百官行动的锦衣卫拿下。

采选少女的事,秦寂言早就解释了,她根本不可能为这事跟秦寂言生气好不好,可又不好不给唐万斤面子,只得岔开话题。

老皇帝派来的这两个人,确实很有本事,验尸也非常仔细,到目前为止,秦寂言都很满意,挑不出半丝错。

老仵作细细检验完尸首后,最后得出结果:“死者死于脑内出血。”

和权贵抗争,也是一种露脸的方式,可以让他们入那些清流大臣的眼,得到那些名士大臣的青睐,可前提是他们有这个命……西胡人也知道这一点!

来西北那事,虽说之前就有约定,可最后她也算是不告而别,秦殿下挺不高兴的。

此时,顾千城已完全控制好自己的心情,没有流露出半分伤感,而且一上马车,顾千城就和秦寂言讨论那些干尸的事。

再说了,她上去能干吗?

墓园里只有几个文官没有能力跑出来,秦寂言来回个四五趟,就把人全部都带出了鼠群。

干呕了一阵,吐了几口酸水,顾千城捂着心口喘气,老管家适时递给上清水,“姑娘,水……”

按说,这样的情况下,顾千城腹中的孩子早就掉了,可她腹中的孩子不仅没有折腾掉,反倒越养越好。

择子虽是一味狠药,可这个时候确也是良药。没有择子,顾千城的孩子早没了。

她真得很需要秦寂言陪在身边,她现在的样子,真得不是一般的可怜,偶尔从水面看到自己的样子,顾千城都为自己委屈。

“退下。”查无所获,秦寂言便明白了老管家的意思。

“顾千城你个小贱人,不就是挖了你娘的坟嘛,居然还敢告状,你死定了。”

德妃几个不需要皇宠,光凭家族的势力就能在宫里立足,可是他和母妃不行,要是母妃真得毁了,他们母子二人在宫中的地位,就会一落千丈。

大管家绝对是秦王府的得力助手,为秦寂言拉拢人都拉拢得这么不着痕迹。

“姑娘,你让老奴看看,老奴虽不懂医术,可把个脉还是会的,你先松手。”老管家本来要给顾千城把脉,可顾千城痛极,反手拽住了老管家。

至于北边能不能走出去她不管,但她一定要拿到火焰果才能出去。

苏合香丸不是什么精贵的东西,秦寂言要的话,随时都能弄到一大把,可她不行……

“准备容器。”顾千城开胸后,便开始检验腹腔里的器官,而这个时候,她需要可以装东西的容器,比如:“干净的盆碗都可以。”

蟒蛇紧紧缠在雪貂身上,雪貂的牙咬住了蛇的七寸,血早已冻住,并没有什么异味。

“是不是有什么机关?”顾千城低头看着小雪貂,小雪貂回以她一个茫然懵懂的神情。

在官差的有力维护下,中间那块地还是空的,目前还没有人挤过去。

“是。”暗部的人再不敢多言,小心的扶着封似锦,带着他越过人群,来到马路中间。

他这句话好似给了现场其他人启发,不少人跟着大喊:“封大人,有刺客,杀了好多了。他们丢下来的东西好可怕,封大人……救命呀。”

感谢封似锦的人格魅力,有他在现场百姓十分配合,封家暗部的人行动十分顺利,不仅完全没有阻碍,百姓甚至自动让出道,好方便他们行动。

“呃……这,这是意外,真的,我原本是打算亲你的。”顾千城急忙解释,可这解释真得……太假的。

出路被堵死,顾千城再次装可怜,“圣上……刚刚是意外。”

“放肆。”顾老夫人怒拍桌子,认为顾千城此举,是挑衅了她的权威,顾千城低头不语,也不去看顾老太爷。

不过,这事秦寂言没有告诉顾千城,不是隐瞒,而是不想顾千城担心。

“这可怎么办?”蜘蛛女想到龙凤果的重要入性,眼中闪过一抹惶恐,身子微缩了一下,显然是害怕了。

与凤家军大战后,江南驻军就一个个东倒西歪,有几个甚至连站都站不稳,景炎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摇头。

颜将军一怔,想也不想就道:“我军与凤家军实力差距太大,末将对那群兔崽子太好了,和凤家军交手后,才知我军有多弱。”

“比以前严格十倍的训练是我提出来的,还要我去跟众副将商定训练一事,这,这……我不得被那群兔崽子恨上吗?”

“活该,看你还敢欺负我不。”顾千城故作凶恶瞪向秦寂言,就像张牙舞爪的小母老虎,惹得秦寂言又是一通好笑。

“别动,药还没有上。”秦寂言半点不尴尬,反手拍了拍顾千城,无声安抚她。

没错,跪在宫门口的人,并不仅仅只有秦寂言,还有文武百官、后宫嫔妃,就连守宫门的侍卫也是跪在地上,没有一个人敢站起来。

“怎么?不是你让他们跪下的吗?现在还要为他们求情?”前一刻老皇帝只觉得秦寂言孝顺,可此刻却怎么看秦寂言怎么不顺眼。

“你,你们……”老皇帝看着这些人,一个个将罪名往自己身上揽,气得差点吐血。

既然暗卫没有来报,那就表明顾千城没有出宫,而只要她在宫里那就没事了。

殿试当日,榜上有名的举子皆按规矩入宫,在大殿上考试。而那些没有中举的学子,则围坐在贡院门口。

“明明我的才学仅次于封似锦,为什么我落到百名,就没有人为我说一句话?”

心腹太监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指了指门口的位置,“皇上,焦公子这次没有考好,在百余名外,这不,人就坐在殿门口。”

老皇帝今晚一再受气,身体有些吃不消,可现场却没有一个人关心,或者说注意到他身体不适,他们更关注的是,这个案子如何往下判。

六扇门确实是缺人手,从北齐回来后,六扇门的人就一直没有配够,现在老皇帝提起,秦寂言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当即表示自己回去后,就去挑人。

顾千城与言倾等人汇合后,一行人又往森山走了许久,直到寻到一处出山洞这才停下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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